段昌趕到青石嶺下時，山腰已是一片火。

他沒有來遲，可他來得太急。

三千建昌府兵從南面道狂奔而來，到嶺下時已氣如牛，隊形散。

而嶺上的喊殺聲早已響徹山谷，唐軍先頭藤甲兵在秦再雄的率領下，已經攀過了北坡最險的幾道崖壁，正與守嶺的千餘大理兵卒絞殺在一起。

“快！整隊！登山！”

段昌嘶聲厲吼，翻下馬，一腳踩上的山石。

他抬頭去，青石嶺北坡遍布嶙峋石，灌木叢生，只有幾條沒在荒草中的羊腸小道。

唐軍就是從那些“不是路的路”上爬上來的。

而他的人，要從南坡上去。

羅子舟跟在後面，氣吁吁地拽住段昌的袖：“將軍，唐軍有備而來，咱們是不是該先穩住陣腳……”

“穩住？”

段昌甩開他的手，目如刀，“再穩，嶺上就全是唐軍了！到時候建昌府北面無險可守，你替節帥去守城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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